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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洋海军VS北洋新军,工资待遇哪家强?

时间:2019-01-11 15:18:29        来源:

 

文|陈卿美

北洋海军,是近代实力最强大的一支海军部队,由李鸿章创建于1888年。

北洋新军,是近代实力最强大的一支陆军部队,由袁世凯创建于1895年。

北洋海军,曾名震亚洲,却在甲午战争败给了日本

北洋新军,也曾冠盖神州,却在清廷危亡时作壁上观。

两支部队,都曾是大清帝改革的产物,代表国家的新气象。作为当时现代化的两支部队,对志在参军的广大青年有着很大吸引力,其中一个最大因素便是优厚的工资待遇。

北洋海军与北洋新军

先看北洋海军。《晚清兵志·海军志》记载,“以其数划分为十,以四成为本官俸,据官职大小而定,以六成为带船俸,据船只大小而定。”《北洋海军章程》第六、七、八章专门就薪酬俸饷作了规定。军官实行年薪制,总共为两块,一块是基本工资,叫“年俸”,占年薪的40%。一块是岗位津贴,叫“船俸”占年薪的60%。

北洋海军的军官编制通常分为提督、总兵、副将、参将。

提督的基本工资为3360两,津贴为5040两,两者相加为8400两。提督相当于司令,北洋海军的提督只有丁汝昌一人,直接向李鸿章汇报。英国海军军官琅威理担任北洋海军的总教习,头衔是副提督,最初的月薪是600两,后提高至700两。琅威理的工资甚至比丁汝昌还要高。

总兵的年薪为3960两。林泰曾是左翼总兵、刘步蟾是右翼总兵,他们二人享受的就是这个待遇。

副将的年薪为3240两。邓世昌曾是致远舰的舰长,1888年,因出国接收军舰有功,升为副将,加获总兵衔。但邓世昌的实际年薪还是按副将来算,即3240两。网上很多关于邓世昌工资单的文章,误将年薪看作了月薪。

普通士兵也有很多兵种,如水手、炮目、鱼雷匠、电灯兵。士兵的薪酬大都采用月薪制,一等水手10两,一等炮目20两,鱼雷匠24两,电灯兵30两。

再看北洋新军。按目前所查到的资料最高级别只有营长级,即统带官,月薪为400两(含300两公费银),副统带官300两(含200两公费银),领官150两(含公费银100两),哨官30两(含公费银10两),哨长15两,正头目5.5两,副头目5两,步队正兵4.5两。

如果将北洋海军与北洋新军的工资待遇做简单对比,就会发现,海军的普通士兵,一等水手月薪为10两,而北洋新军步兵的正兵为4.5两。这两个都是基层的士兵,不一定是最低级,但二者级别应该差不多。由此基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,同样是普通士兵,北洋海军的工资待遇要远高于北洋新军。

至于军官,北洋海军总兵的年薪为3960两,而北洋新军的统带官月薪400两,年薪就是4800两。北洋海军的统带官只相当于营长,而北洋海军的总兵则仅次于提督。由此是不是可以得出另外一个结论,就高级军官来说,北洋海军的工资待遇不如北洋新军。

他们的工资待遇在当时是怎样一个水平呢?我们不妨以三个参照目标来做参考。一是绿营兵,绿营兵的工资待遇,名目非常多,除基本工资外,还有各种补助。总的来讲,绿营提督年薪为2605.69两,总兵为2011两,副将为1177.4两,参将为743.3两。可见,绿营高级军官的工资待遇要远低于北洋海军、北洋新军。

再看普通士兵,共三个级别。第一等为骑兵,月工资2两,米3斗;第二等为步兵,月工资1.5两,米3斗;第三等勤务兵,月工资1两,米3斗。相比北洋海军与北洋新军,绿营的普通士兵的工资待遇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。一等兵才月工资2两,3斗米约等于37.5斤,光绪年间,每斤大米需要0.015两白银,3斗米也只有0.56两银子。一个绿营一等士兵的月工资也不过2.6两,而北洋海军则是10两,北洋新军是4.5两。

北洋海军工资高是原因的。《晚清兵志·海军志》载,“但海军将士终年涉历风涛,异常劳苦,与绿营水陆情形迥不相同,不能不格外体恤。”

残酷的是,绿营中贪污腐败横行,克扣粮饷的问题非常严重。军官有各种油水可捞,而普通士兵实际到手的工资还会更少。相比之下,北洋海军、北洋新军由于都是新建的部队,克扣现象极少。北洋新军每月发工资非常透明,直接公开点名发饷。

另一个参照是普通百姓的工资收入水平。据相关史料统计,清末一家中农的年收入为33-50两,东北金矿的护卫队队员年收入是36两,山东工人的工资为18.3-60两,宁波纺纱厂工人的年收入为13-23.5两。两相对比,绿营一等士兵的年收入约为31.2两,低于中农家庭、东北金矿护卫队队员,高于宁波纺纱厂工人。而北洋海军的一等水手,年收入为120两,相当两个中农家庭的年收入还多。也就是说,一个北洋海军的一等水手,大概可以养活两个家庭,约十口人。

第三个参照目标是华勇营。华勇营,即英军雇佣的中国兵,与北洋新军属于同一时代,曾参与八国联军侵华。英国人对他们也是许以高薪诱惑。

华勇营普通士兵级别最低的是列兵,年薪是9.68英镑。当时1英镑约等于7两白银,9.68镑则是67.76两。这个水平低于北洋海军普通士兵的一等水手,但高于北洋新军,也同样高于中农家庭的年收入,相当于两个绿营士兵的收入。最重要的是,英军对华勇营的军饷从不克扣,每月保证按时发放,而且还给各种人文关怀。

都是北洋系,为什么海军的工资待遇要普遍高于新军呢?从士兵招募录取标准就看出来。按《北洋海军章程》规定,军官分为战官和艺官,两者都必须是科班出身,即水师学堂毕业。普通士兵不仅要会写自己的名字,粗通文字,还要懂得舰艇知识。战官就是指挥官,需要懂得熟悉现代战争,懂得兵家谋略。艺官就是技术军官,需要熟悉舰艇工作原理、性能等。普通士兵分工明确,如旗兵、油兵、帆兵、舱兵、鱼雷兵、鱼雷匠、洋枪兵、升火兵、电灯兵、油漆兵等,每一个兵种都需要一定的专业技术。

丁汝昌是北洋海军的总司令,他来自淮军,既不懂海军的操练与管理,也不懂现代舰船知识。众多毕业于福州船政学堂的军官,如刘步蟾等人,对丁汝昌根本不服。对于专业问题,丁汝昌从不敢贸然去指挥。

再看北洋新军普通士兵的招聘条件,那就简单多了,身高170cm以上,年龄20-25岁。力气大,能平举100公斤以上, 1小时跑步20里即可。吸过鸦片的不要,有案底的不要。相比北洋海军,陆军并没有文化要求,只要身体条件达标,即使不会写名字的文盲只要符合条件也可以参军。

不管海军,还是陆军,总体来看,高薪是培养现代化军队的必要手段,但不是唯一的手段。遗憾的是,作为清廷续命的工具,最终也没能保住清廷的统治。更为讽刺的是,当辛亥革命枪声响起的时候,北洋新军却成了围观群众